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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醫學生的反擊



  身為日本小說銷量第三的作家海堂尊,果然不負眾望,這本小說在徹夜不眠下很快就閱讀完畢。不若部分醫療題材小說的艱澀,這部作品讀起來相當清新暢快,雖然是為中學生而寫,但是相信大人們也可以讀得興味十足。

  這類型小說在市面上並不難見,情節大抵是揭露醫療體系裡鬥爭、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等種種不為人知的弊病與陋習。因此故事進行中,雖不特別感到驚喜,但對作者使用的手法卻感到印象深刻。我喜歡「天才」少年醫學生的設定,透過同儕幫忙而穩固天才地位的主角,頗有嘲諷奉菁英主義為圭臬的日本社會的意味。所謂的天才,有時可能是後天的營造與偽裝。

  除此之外,讓我感到意外的是本書作者對中國傳統文學相當熟悉,在故事情節進行中有不少引用且頗有見解的橋段。例如在最後風波時,主角父親給薰君的提示,「它的秘訣是「明鏡止水」。照單全收所有的事象,儘可能不掀起風波。接近老子說的「儉武」。以不鬥為最上策,損害也少。」或如「把認為無用的事情徹底完成也很重要,無用有無用的意義。」都是老子哲學的菁華,亦即無用是為大用的意涵。

  在本書中,這樣的引用文句並不算少,我想薰君喜愛研讀歷史戰記的喜好,該是海堂尊先生的個人縮影。由此推斷,海堂尊之所以想書寫本著,或許也有部份是青春的追思,以及當下對成人社會的不解與質疑。

  本書藉小說主角薰君的眼,觀察、針貶成人社會中特殊的交際關係,以及交錯複雜的社會體系,儘管是這樣稍嫌嚴肅的體材,作者寫來卻毫不冷硬,在敘理之中夾雜著些許少年的青春氣息。但畢竟是為中學生而寫作的書,因此有不少作者本身試圖對中學生們傳遞的訊息。可喜的是,這些訊息也能在大人們的心中濺起漣漪,我在徹夜不眠的閱讀中便有不少感慨。

  如「凡事贏過頭就不好,適可而止最好」、「發現錯誤的瞬間就改正,最快也最好」或是「初到一個地方,想說的話要保留一半」,這類父親叮嚀子女的殷切語句不時出現在文章中,是對孩子的關愛,也是對成人們的呼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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